1结婚五周年纪念日，我在妻子李雨薇的手机里发现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
她和苏晨紧紧拥抱在一起，背景是我们还没去过的马尔代夫海滩。我的手开始颤抖。
苏晨是李雨薇的上司，市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，也是她大学时的初恋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继续往下翻。更多的照片映入眼帘：他们在餐厅共进晚餐，在电影院看电影，
在咖啡厅耳语私语。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刺在我心上。
最后一张照片让我彻底崩溃了。那是一张B超单，上面清晰地写着：孕妇姓名——李雨薇，
孕周——8周。拍摄时间是三年前。我瞬间想到了我们的养女小雨。三年前，
李雨薇告诉我她在医院门口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，我们决定收养她。原来，
小雨根本不是什么弃婴。她是李雨薇和苏晨的女儿。我愤怒地拨通了李雨薇的电话。\"喂，
老公，怎么了？\"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\"李雨薇，你在哪里？
\"\"我在医院啊，今天值夜班，怎么了？\"\"小雨是你和苏晨的女儿对吗？
\"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良久，她才开口：\"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
\"\"B超单我都看到了，还有你们的照片。\"\"张凯，你疯了吗？翻我手机？
\"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。\"我疯了？李雨薇，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，
让我养了三年别人的孩子，你说我疯了？\"\"你听我解释——\"我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立刻响起，是李雨薇打来的。我直接关机。坐在客厅里，
我看着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雨。她长得确实不像我，倒是和苏晨有几分相似。\"爸爸，
你怎么了？\"小雨转过头来，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心。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\"没事，
爸爸有点累。\"\"那我给你捶捶背吧。\"她放下遥控器，跑到我身后，
用小拳头轻轻地敲打着我的肩膀。这一刻，我心如刀割。不管她是谁的女儿，这三年来，
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。但我无法原谅李雨薇的背叛。2凌晨一点，李雨薇回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进门，以为我已经睡了。我坐在客厅里，没有开灯。\"张凯？
\"她被我吓了一跳。\"我们谈谈。\"我开了灯。李雨薇脸上的化妆已经花了，眼睛红肿，
显然哭过。\"你想谈什么？\"\"离婚。\"\"不行！\"她激动地走向我。\"张凯，
我承认我犯了错，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\"\"重新开始？\"我冷笑一声。\"李雨薇，
你觉得我是傻子吗？\"\"我没有——\"\"小雨是你和苏晨的女儿，你们一直在背着我交往，
这三年来你把我当什么？\"\"我真的爱你！\"她哭着说。\"和苏晨只是——只是一时糊涂。
\"\"一时糊涂？\"我拿出手机，把那些照片给她看。\"这些照片拍摄时间跨度两年，
你告诉我哪一次是一时糊涂？\"她看着照片，脸色越来越白。\"张凯，
我可以断绝和苏晨的关系，我们重新开始好吗？\"\"来不及了。
\"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。\"签字吧。\"\"我不签！\"她一把抢过协议书，
撕成了碎片。\"李雨薇，你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\"\"除非你杀了我！\"话音刚落，
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。李雨薇的手机响了。\"雨薇，我在楼下等你。\"是苏晨的声音。
我看向李雨薇，她的脸瞬间红了。\"去吧，你的真爱在等你。\"\"张凯——\"\"滚。
\"我闭上眼睛，不想再看她。等我再睁开眼睛时，她已经走了。我走到窗前，
看着楼下的奔驰车。李雨薇坐进了副驾驶座。苏晨伸手帮她系上安全带，
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。他们开车离开了。我苦笑一声。这就是我五年的婚姻。
3第二天早上，小雨起床后找李雨薇。\"妈妈呢？\"\"妈妈出差了。
\"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这些。\"什么时候回来？\"\"不知道。
\"小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没有再问。我给她做了早餐，送她去幼儿园。回公司的路上，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\"张凯吗？我是苏晨。\"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\"你想说什么？
\"\"我们见面谈谈。\"\"没什么好谈的。\"\"关于小雨的抚养权问题。\"我愣住了。
\"中午十二点，明珠咖啡厅。\"他挂断了电话。中午，我准时到达咖啡厅。
苏晨已经在那里等我了。四十出头的年纪，穿着定制的西装，金丝眼镜，
很有成功人士的气质。\"坐吧。\"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我没有坐，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。
\"说吧，你想怎么样？\"\"我想接小雨回来。\"\"她不是你的女儿。
\"\"DNA检测报告在这里。\"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我接过来看了看，
确实是小雨和苏晨的亲子鉴定报告。\"你早就知道？\"\"三年前雨薇怀孕的时候，
我们就商量过了。\"\"商量过了？\"我感到一阵眩晕。\"张凯，你应该感谢我们。
\"苏晨优雅地端起咖啡杯。\"如果不是我们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。\"\"你什么意思？
\"\"你以为雨薇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？\"他放下咖啡杯，慢条斯理地说。
\"婚前体检的时候，医生就告诉过她，你有严重的弱精症，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。
\"我感觉天旋地转。\"她当时就想分手，是我劝她结婚的。\"\"为什么？
\"\"因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。\"苏晨笑了。\"我有家室，不能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而你，是个很好的挡箭牌。\"\"你们把我当什么？\"\"替身。
\"这两个字像雷劈一样击中了我。\"现在我妻子去世了，我可以和雨薇结婚了。
\"\"所以你们要把我踢开？\"\"你很聪明。\"苏晨站起身来。\"明天之前，把小雨送到我家，
否则我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\"\"她在我身边生活了三年，你们说要就要？\"\"法律上，
她是我的女儿。\"苏晨整了整西装。\"而且，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。\"他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，久久不能回神。4晚上接小雨放学的时候，我发现她情绪不对。\"小雨，
怎么了？\"\"有个叔叔来找我。\"\"什么叔叔？\"\"他说他是我的爸爸。\"我的心一沉。
\"他还说什么了？\"\"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房子住。\"\"你想去吗？
\"小雨摇摇头。\"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。\"我抱紧了她。\"小雨，不管发生什么，
爸爸都会保护你的。\"但我心里很清楚，我保护不了她。苏晨有钱有势，
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。更重要的是，法律站在他那边。回到家后，
我开始整理小雨的东西。她的衣服、玩具、画本，还有她亲手给我做的小礼物。
每一样都承载着我们三年来的回忆。\"爸爸，你在干什么？\"小雨站在门口，
怯生生地看着我。\"收拾一下房间。\"\"我们要搬家吗？\"\"不是，
爸爸只是——\"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\"小雨，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，你要学会照顾自己，
知道吗？\"\"爸爸要去哪里？\"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\"我不要爸爸走！
\"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，我的心都碎了。我蹲下来，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。\"小雨，
你知道吗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爱。\"\"爸爸最爱小雨了。\"\"我也最爱爸爸。
\"\"那就够了。\"我把她抱起来。\"不管你走到哪里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要记住，
爸爸永远爱你。\"\"我也永远爱爸爸。\"那一夜，我们抱在一起睡着了。我知道，
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相拥而眠。5第二天上午，苏晨带着律师来了。还有李雨薇。
她的样子很憔悴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\"张凯，我们是来接小雨的。\"苏晨说。\"她还在睡觉。
\"\"那就叫醒她。\"律师说。\"根据法院的判决书，小雨的抚养权归苏晨先生所有。
\"\"我可以看看判决书吗？\"律师把文件递给我。我仔细看了看，确实是法院的正式判决。
\"你们动作很快。\"\"我们有我们的办法。\"苏晨说。\"小雨在哪里？\"\"我去叫她。
\"我走进卧室。小雨还在睡觉，睡得很香。我轻轻地摇醒她。\"小雨，起床了。\"\"爸爸？
\"她揉了揉眼睛。\"有人来接你了。\"\"我不想走。\"\"乖，去洗脸刷牙，
然后我们出去见见他们。\"小雨很听话地去了卫生间。我站在那里，感觉心如刀割。
十分钟后，小雨洗漱完毕，我们一起走出卧室。看到李雨薇的时候，小雨愣了一下。\"妈妈？
\"\"小雨。\"李雨薇走过来，想要抱她。小雨躲在我身后。\"她不认识你了。\"苏晨说。
\"没关系，慢慢就好了。\"\"小雨，叫爸爸。\"小雨看看苏晨，又看看我，没有说话。
\"我们走吧。\"律师催促道。\"时间不早了。\"我蹲下来，最后一次抱住小雨。\"小雨，
要听话，知道吗？\"\"爸爸不要我了吗？\"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。\"不是的，爸爸永远要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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